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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囚(六)/岳广飞

2019-5-30 19:27| 发布者: 陈林先| 查看: 5040| 评论: 4|原作者: yueguangfei

摘要: 01 自梁波与冰冰的照片拜堂后,又叫了专门人自己的照片和冰冰的照片合在一起,算是结婚照了。每日他必早早起床,做起两人的饭菜,餐桌上也是摆放两人的碗筷。他有任何的心里话,也都讲与她听,虽然她只在一张相片中 ...
01

自梁波与冰冰的照片拜堂后,又叫了专门人自己的照片和冰冰的照片合在一起,算是结婚照了。每日他必早早起床,做起两人的饭菜,餐桌上也是摆放两人的碗筷。他有任何的心里话,也都讲与她听,虽然她只在一张相片中,但他能感到她给他的回应。他能知晓她的喜怒哀乐,甚至能听到她时常向他倾诉……

这是梁波对大佛寺的一清大师的倾诉。一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,身体羸弱,瘦骨嶙峋;但精气神很好,听完梁波一阵唠叨,也陪些泪水,感慨道:“没想到梁兄弟是如此重情之人,在这世上,确是没有几个能做到你这样的了。人一出生本来是清清静静,无牵无挂的。奈何浸染在这世间,凡尘杂物,心也就不干净了。有的要钱,有的要女色,有的要情,凡所诸想,都是离不开贪嗔痴,这便是烦恼的根源。若不被这世间万物所困,心无旁骛,也便活得自在。梁兄弟现在年轻,困扰你的无非是一个情字,钱财与美色对你来说,均是无关紧要的。试想一下,在这人间,若无所追求,也真是索然无味。但众人追求的,最贵重的东西也便是本质的情了。人失去了情谊,也便不能称作人;那些被世俗所累的人,心里是招了魔性,一旦走火入魔,痛苦的不光是自己,更是这世间的悲剧。尽管古往今来,历史中有无数种种案例,但当人面对现实的时候,还是无法抵抗魔性的吸引,一头栽进去,也便万劫不复。像我这等出家人,心是死的,但还是想活着,难以割舍世俗之物。真是惭愧。”

“人生无外乎生死!生又何欢,死又何哀?只是人的不同状态的转变罢了。舍不得生,又不想死,这才是真正的悲哀。水中的冰冰便是舍不得生的,怕再变成人与你不能相见;你便是舍不得死的,怕死后也无法找到冰冰。这种贪恋,也是世间常情,无可厚非。但兄弟最让我佩服的,便是凡事皆随着心走;心力所向,无牵无挂,所向披靡。这才是人们该走的路,也便是真正的心路。”

梁波哽咽道:“大师能否帮我与冰冰见面?”

“明日正是阴历二十七,那水库的阴气最重,正是可以唤来冰冰的时候。你且准备两块磁铁,要碗口那么大;再买些七色彩纸,不要太多,能够燃烧半个小时就可以。其它物件,我自会配备。”一清吩咐道。

梁波一一记在心里。次日一早,梁波旋风般地按照一清叮嘱的话语准备磁铁、七色彩纸等物件。临走前和袁英打了招呼。

02


夜里,梁波与一清来到水库岸边,望望四周,竟无一人。天色也黑得很,阴云密布。梁波将备好的彩纸铺展开来,将磁铁交与一清。

“我们何时开始?”梁波问道。
“等着吧,时间到了,我定然会告诉你!”一清自信满满,神秘兮兮。
约莫到了夜里子时,忽然,天的西北角划过一道美丽的闪电,照亮寰宇。接着,雷声滚滚滚而来。一清大呼:“梁波兄弟,赶快把彩纸点燃,只能点一角!”
梁波应声慌忙点燃了彩纸。一清又从包中拿出一根铁棍,从里面一节一节地抽出来,一直抽出二十多米长,然后将其插在地面。再用一根红色长绳捆绑铁棍的底部,直接连到两根磁铁。又在磁铁与彩纸的中间放下一张锅盖大的银色纸板,纸板的中心正对着水面。
随着雷声越来越近,闪电横七竖八地划破天空,风也越来越大。一清叫梁波扶住铁杆。梁波迟疑道:“一清大师,现在电闪雷鸣,万一有闪电击中,我岂不是被烧成灰?”
一清怒道:“你害怕什么,什么时候我叫你撒手你就撒手,定然伤不到你,你只管扶好就行,莫要让风将其刮倒!”
梁波听言,不再言语。但看那闪电如此猛烈,等一清发话恐怕就来不及了,不如早做打算。犹豫间,他看到了身旁的几个石块,立刻将其搬了过来,堆在铁杆下面,牢牢地将其竖起。回头看看一清,正手中捧着一个罗盘,围绕着银色纸板撒了一圈白色粉末。
梁波好奇地上前问道:“大师,你这是为何?干嘛画这些道道?”
一清道:“这是九宫格,我在调整相位,一旦有鬼怪上来便可趁势将其捉住。当然了,如果是好鬼就不用这么麻烦了!”
说着,俯身继续划线。但见其围绕着银色纸板横竖画了九个方格,纸板所在的格子编号为5,正北方的格子为1,正南方为9,正东方为3,正西方为7,西南角为2,东南角为4,东北角为8,西北角为6。待九宫格画完,一清从麻袋里掏出一块锃亮的青色石板,放在了正东方的格子里,即3号位;又掏出一把桃木剑摆放在正西方7号位的格子里;将那二十余米长的铁杆挪到正北方1号位格子;端来一盆清水放在正南方9号位格子。如此,一切准备完毕,只等彩纸燃尽,唤来冰冰。
梁波看得玄乎,问道:“大师,您这是做的什么法事?我怎么看不明白呢?”
一清捋了捋胡子,得意地笑道:“这便是道家做法事的最基本功夫。我给你讲一下吧!你看那正北方1号格子,此位为子位,属纯阴,也称人丁位、劳碌位,就是命主所该站的位置。所以,你该站在1号位。9号位是正南,为午位,属纯阳,为财帛宫,所以我在那里放了一盆清水,意为招财进宝。正东方为3号位,是青龙位;正西方为7号位,是白虎位;正所谓左青龙、右白虎。青龙即能够帮扶你的人,是贵人位;白虎即能伤害你的人,属小人位;在正东方放了青石板,正是青龙象征,引贵人;正西方放了桃木剑,专门趋吉避凶,老僧则可为你代劳,站白虎位。一会儿若有异动,且不可轻举妄动,一切看老僧眼色形式。”
梁波听了一清白话一阵子,似懂非懂,但看九宫格画得如此规整,至少说明这老爷子有点功底。
一清唤道:“兄弟,再给我你的三根头发!”
梁波疑惑地问道:“这是为何?”
一清不耐烦地道:“哎呀,别问那么多了,你先把头发给我再说。”
梁波照着做了,拔下三根头发交给一清。一清又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钱,在生长旺盛的植物下捧来一掊土,再到5号位点燃三炷香,待那香火熄灭,将香灰、植物土掺杂在一起,同时也将头发点燃,灰烬混合在香灰土、植物土之间,用一块灰色布条包裹起来。在五号位挖出一个一尺深的坑,铜钱放在最底层,其次为混合土,最上层压了块青石。大功告成。
梁波彻底懵圈了。不知道老头儿如此摆弄有什么作用。
一清解释道:“梁兄弟听我慢慢道来。老僧看你阴气太重,阳气不足,故而取了你三根头发烧成灰烬,再取香灰土和植物土混合,此乃纯阳之土,也是你的血脉之土,下面放了铜钱,辟邪之;上面盖了青石板,趋利之。如此一来,可保你日后身体无忧,家宅盈余。”
经他这么一解释,梁波算是明白点了,最起码身体无忧、家宅盈余正是其所期盼的。
二人站定相位,彩纸已燃到一半。突然水底骤然发亮,出现一个巨大的彩色的漩涡。从漩涡的中间发出雷声般的巨响,映着天上的闪电,那彩色漩涡逐渐从水底拱出来,变成一个旋转的纺锤,那纺锤越拉越长,直通到云间,直至拉成一个巨大的水柱。
梁波瞪大眼睛惊叹,连一清都看得双腿颤抖。那水柱亮得通透,不时甩出一条条十来斤重的鱼来。
那水柱“轰”的一声炸裂开来,那水伴着风倾泻而来,将岸上这两个人浇个精透,但那燃着的彩纸并未熄灭。
梁波擦干脸上的水,但见水中延展出一道七色彩虹,直插云端。
梁波高兴起来,他知道冰冰要出现了,兴奋地手舞足蹈,脱去了贴在身上的上衣。果真,从水底慢慢浮出一朵巨莲,发着耀眼的白光。冰冰站立在莲花的中间,由头到脚,慢慢现了全身。

03

他的泪水唰地流下来,眼睛深情地望着冰冰。

终于,两位有情人相见了。冰冰顺着七色彩虹缓步走到岸边,微笑着,哭泣着,四目对视,款款柔情。梁波揉了揉眼睛,掐了掐屁股,在确定自己不是在梦中之后,伸出双臂,等待抱得美人归。

冰冰一身殷红薄裙,肤白柔美,高贵典雅,如花瓣般飘逸到梁波身前,一头扎进怀里。两个恋人拥吻着,酷似非要把对方吸到自己的身体里去。

一清转过身来,定眼看了看冰冰,那一身的柔美之躯,仙女般的脸庞,横卧在梁波的两条粗壮有力的胳膊之上,真是羡煞旁人。一清满脸通红,羞愤不已。

梁波将冰冰放下身来,搂着她那柔软的身躯,笑道:“多谢一清大师,若是没有你的帮助,我恐怕今生再也无法见到冰冰!”

一清并没有领梁波的情,只是不敢抬头看冰冰,闭着眼睛浑身颤抖,默默念经。

一对情人四目对视,甜美微笑。

“冰冰,我想你想得好苦啊!”梁波激动得又是一番泪水。

冰冰忙帮梁波擦去泪水,安慰道:“我又何尝不是,只是每每你在岸边点燃那七色彩纸,那老头儿拼死不让我出来,我也只能眼睁睁地看你失望离去,颇是伤心。”

“那老头儿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梁波关切地问起来。

冰冰摇摇头,叹道:“只是可怜了你。你为了我不辞辛苦去找绿竹轩轩主,又与我的照片拜堂,承受着流言蜚语,闹得众叛亲离,这些都因我而起,实在让我愦意难当,终日以泪洗面!”言罢,冰冰脸颊淌下两道泪痕。

梁波捧起冰冰的脸颊,在额头轻吻一下:“这些你都知道吗?”

冰冰点点头。“你所想的,我都能知道,奈何我无法与你相见!”

梁波感慨万分,又一次将冰冰揽入怀中,拼命地亲吻。

“今晚,我能带你回家吗?”梁波试探地问道。

冰冰点点头,两腮羞红,叹道:“但要在三更之前送我回来!”

梁波狂喜,一把将冰冰包起来,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。

“好喽,我们今晚共度良宵啦!”梁波高兴得几乎要疯掉。

此时,一道闪电将云层撕裂,直奔水面而来。高耸的铁杆揪住闪电的尾巴,一道火光迅速如火蛇一般传导到地面,在地上扩展开来,汇聚在银色纸板中间,反射出一道极强的白光。

白光迅速插入水底,又轰的一声窜出巨大的水球,炸裂开来。这次出来的竟是一须发皆白的老头儿。那老头儿穿了一件白色素衣,满脸通红,怒气冲天。

而这瞬间,冰冰已化为幻影从梁波的两臂之间消失。梁波大怒:“我操你姥姥!”

正要上前去与那老头儿搏命,那老头儿突然用拐杖打击水面,一条水龙窜向梁波。一清见大事不妙,忙一把推开梁波。那水龙正好击中一清的胸口,将其推飞二十多米远。

老头儿见未击中梁波,又连续发出十来道水龙。梁波拼命躲闪,每一次几乎都差点被击中。好在他身体灵活,躲闪得及时,身体毫发无损。只是身后的树木、岩石都已被击打得粉碎。

那老头儿看着梁波笑道:“你小子也有今天,我让你给我当小三,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!”

说着,又是一拐杖,一道水龙直奔梁波,梁波灵巧多开,水龙却打在身后的树林。顿时有两个人被炸了出来,趴在地上嗷嗷乱叫。梁波定睛一看,却是陈宇与戴晴。

二人慌忙抱着一堆摄影器材狂奔远去。

梁波大惊,原来这二人早在此埋伏,专门偷看我与冰冰见面。可陈宇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情?怕不是鬼迷心窍,好奇心太重,又不敢跟我商量,这才出此下策的吧。梁波叹了口气。

“想不到你还找来帮手,够阴的啊你小子!”老头儿怒骂起来。

梁波反驳道:“胡说,他们在此,我根本就不知道!你要是真有那胆儿,就过来咱俩单挑!”

“哈哈,你太高估自己了,就凭你也可以和我单挑?你这个小毛孩儿,老子今天不愿意跟你玩了!”

言罢,白胡老头儿纵身入水,水边恢复了平静。

梁波这才有精力照顾一清。一清伤势非常严重,已经奄奄一息;梁波要背他离开,哪里背得动?虽然躲过了那老头儿的水龙,但早已被震得浑身酥软。他向前一踉跄,也便跌倒晕厥过去。

04
等梁波醒来,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他顿感浑身肌肉酸疼,酷似劳累了几天几夜。他身旁放着自己的手机,打开一看,却是袁英发来的几条短信。他这才明白,自己一夜未归,是袁英带人将他和一清在水库边送往医院的;由于家中有急事,袁英没等梁波醒来便匆匆离去,并告之一清正在手术室抢救。
梁波赶忙下了病床,踉跄着走到楼道,看着手术室的门还亮着,便坐在长椅上等候。此时走过一位护士,问道:“先生,请问您需要帮忙吗?”
梁波回头看看,站在眼前的不是冰冰吗?他顿时热泪盈眶,喊着:“冰冰”,一头扎进护士的怀里,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见到了父母一样。那护士也不紧张,只是默默地抱着眼前这个爱哭的大男孩,用手拍着他的背,酷似母亲在哄着怀里的婴儿睡觉。
良久,梁波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撅着屁股趴在别人的怀里,看看那衣袖,才猛然间抬起头,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带着微笑、充满慈爱、年轻漂亮的脸庞。他忽地从护士怀里挣脱开来,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!”
护士显得很镇定,微笑道:“没关系,我知道你是错把我当成你的冰冰了!”
梁波听着温柔的声音,似乎许久没有得到这样的温暖了。他的心酷似被融化了一般,柔软地坍塌下来。看着护士的微笑,他的泪水再次冲刷脸庞,顺着下巴滴答滴答地掉下来。
护士似乎看懂了什么,再一次张开双臂抱着梁波的头,用母爱一般的温度暖化着梁波。
梁波被她的这一大胆举动震惊了,开始有些不适应,当他闻到护士发髻间散发的香味儿,他陶醉了,迷失了。好温暖,好舒服,这也许是长时间没有感受女人的滋味吧!
也许是时间久了,护士的胳膊开始发酸,再这样抱下去,恐怕整个胳膊都麻痹了。护士挪了挪身体,额头冒出汗珠,但又不忍心放开这个爱哭的大男孩。
“乖啊,乖,我们坐下来吧!”护士哄着梁波唱道。
梁波听到这女人的声音,缓缓地将头抬起,与护士同坐在长椅上。他瞄了一眼护士,满脸通红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护士也耳根发红,低头不语。
“我叫梁波,是等候一清大师手术的人。他是为我受的伤,是为了我的冰冰。冰冰是个阴魂,长年被囚在水里。当我第一眼见到她时,我就爱上她了。虽然她不属于人类,但我无所顾忌………”梁波滔滔不绝地念叨起来,将他与冰冰这如何相遇、相知、相爱、相许的一幕幕告诉护士。
护士只是微笑地倾听着,像女神一样看着梁波滔滔不绝地表演。她一会儿点头,一会儿侧目微笑,但一直是镇定的,没有被梁波所渲染的情景震撼。待梁波全部讲完,她还是低头不语,但始终是面带微笑。
梁波看了看她,发现表演半天她竟毫无兴趣,顿时若有所失。
良久,她才抬起头,略带感动地道:“好久没人跟我说这么多话了,虽然我没有完全明白你的意思,但我很感激你!”
梁波愕然,怎么会没听懂呢?难道是我表达的不清晰?
于是,梁波又要重复刚才那一番滔滔不绝。护士忙打断道:“梁先生,我叫丁慧霞。”
梁波像奔跑的火车突然停止下来,愣愣地盯着慧霞的眼睛。憋了半天才尴尬地说一句:“慧,慧霞姐!”
慧霞使劲地点点头,侧过头去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算是平复一下心情。
此时,一位高个子男医生走过来,叫道:“慧霞姐,你在这里啊,我正找你呢!你看,这是病人的情况……”
慧霞忙站起身,接过医生的病单,仔细阅读。梁波也站起来,目不转睛地看着慧霞,看她专注地查阅文件,看她那认真的神情,看她那俊俏的脸庞。她像个迷一样,更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他。
慧霞给医生吩咐了几句,打发他走了。转身看看梁波,还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。她又是一笑,欢悦地说道:“刚才医生跟我说了你的病人的情况,手术很成功,现在他已经脱离了危险。估计半个小时后就能醒过来,你可以去看他了!”
梁波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。忙慌张地道:“那我,那我去,看他了!”
“去吧!”慧霞温柔的眼神让梁波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走到一半,梁波又鬼使神差地跑回来,喊道:“慧霞姐,我能保存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?”
慧霞沉思片刻,爽朗地道:“好呀!”

05

如此,梁波要了慧霞的电话,这才飞奔到病房,看望虚弱的一清。

一清打着点滴,鼻子插了根氧气管,见梁波走进来,眨了眨眼睛。

“你怎么样?”梁波关切地问道。

“还行,死不了!”一起过用微弱地声音回答梁波。

“大师,我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
“你可以,去找我的师兄了,法号一流。他是纯粹的佛门弟子,万不可告之你是贪恋水中的冰冰而找他帮忙,你须说我被水中的恶鬼打伤了,他为了报仇,定会来帮你的!”

“那我如何找他?”

“他本是住在九华山,后来又去了少林寺,但最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,好在我留了他的手机号!”

梁波唤来护士,各种叮嘱后,便拨了一流的电话,诉说一二。那一流本来正在海南度假,听一清受了伤,立刻乘飞机来到医院。

当一流看到一清如此惨状,顿时愤怒不已,非要替他报仇。

他揪住梁波的衣领,问道:“那水库在哪里?快带我去,我今晚非灭了那老头儿,管他是人是鬼!”

梁波忙劝他冷静,可哪里能劝得住?被一流像小鸡一样拎起来,拖到医院门口胖揍一顿。梁波见他如此凶猛,也只好答应他所有要求了。

待到夜晚,一流粗鲁地拉着梁波走到水库岸边,嚷嚷道:“快,点彩纸,把他们都叫出来!”

梁波不敢耽误,只好照做。

没用半柱香的时间,水里发生了变化,从远处水面中心,露出七个人头来,梁波定睛一看了,顿时吓得双腿发抖。出来的不是一个,不是冰冰,也不是那老头儿,而是七个青面獠牙的怪物。

一流虽然胆大,但突然见到这些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。那七鬼缓缓靠近,逐渐露了全身,模样甚是可怕。

一流壮了壮胆,骂道:“嘿,你们是何人,是你们打伤我师弟的吗?”
七鬼纵深跃上岸来,带头的是一个披着长发,躬着身子、满脸胡须的壮男,发着阴沉沉地声音:“原来是你们经常在这里折腾,害得我们不得安生!”
“我问你们是什么人?”一流继续追问。
那长发鬼没有理他,倒是身边的一位三十岁模样的女鬼答道:“呸,既然你们敢来,就让你们死得明白。这是我们的带头大哥,多比!”

“多比?”梁波疑问道:“怎么还起了个外国名字?”

那女鬼不耐烦的答道:“什么外国名字?我们大哥就叫多比;我排行老二,叫罗比;这是老三,模样是吓人了点,叫欧比;老四是那位青衣小妹,叫紫比;老五是专门喝人血的坦比;老六是科比;老七平时傻乎乎的,傻比。我们是水比七侠,在这个地界,我们说了算!”

梁波听罢,实在忍不住了,哈哈大笑,直笑得弯了腰,眼泪都出来了。女鬼紫比怒道:“你笑什么?”

“哈哈哈,我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怪的名字,连科比都有;请问你家老六是打篮球的吗?”梁波忍俊不禁,实在是控制不住。

“什么篮球?你小子死到临头了,还敢取笑我们?”坦比不满梁波的羞辱,骂道,“小心我喝了你的血!”

梁波这才清醒过来,迅速躲在一流身后。一流倒没觉得这七鬼名字的可笑之处,双眼怒视,骂道:“少啰嗦,我问你们是不是打伤了我的师弟?”

多比道:“打伤怎么样,不打伤怎么样?今天你们既然来了,就休想离开,我们兄弟几个好好享受一番!”言罢,哈哈大笑。

一流是个性急的人,哪里忍得了这样啰嗦?忙摘下套在脖子上的佛珠,一手轮出去。那佛珠飞速地旋转,发出嗖嗖的声音,径直朝多比打去。

多比见来者不善,忙飞身躲开;佛珠又向罗比打去,罗比见状,迅速变成一滩水躲开了;佛珠奔向欧比,欧比扎起马步,用胸口对准佛珠,开了个窟窿,佛珠穿身而过;佛珠继续向前,扑向紫比,紫比忙化作一缕青烟,缠绕在佛珠上面,佛珠这才转了方向,直打到身旁的岩石,哄的一声,岩石炸得四分五裂。

一流收回佛珠,定了定神,藐视了一把眼前的七鬼。七鬼见一流不是一般人物,顿时严肃起来,不敢小觑。

这回轮到七鬼出招了,最先站出来的是老七,傻比。傻比是秃顶,余下的头发乱糟糟,赤着上身,眉毛几乎盖住眼睛,从身后变出一副铁斧来,嗖地一声,两把铁斧旋转着扑向一流,一流见势不妙。一个腾空飞脚,踢开一把斧头,另一把斧头却没有躲过去,擦着他的右臂飞过。他的右臂顿时流下血来。

梁波在一旁看得清晰,关切地问道:“一流大师,你没事吧!”

“哼,没事,你滚开!”

“好的!”梁波痛快地答应,忙躲得远远的。

那飞斧回到傻比的手中,一把斧刃上已沾满了一流的血。傻比招呼坦比,“接着”,将那沾血的斧头扔给坦比。坦比接过斧头,忙贪婪地将血舔干净,这才又还给傻比。

七鬼见一流也不过如此,顿时哈哈大笑,似乎胜券在握。

一流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,忙扎开马步,气沉丹田,只见青筋暴起,头上一股热气直喷。忽地双手一推,一股强劲的掌气化作一团虚幻的光芒直射多比。多比见这光太快,根本来不及躲闪,只好甩起头发化作一团屏障,挡住掌气。哪知这掌气太强,冲开一团头发直扑多比的面部。

正在此时,科比从裤裆里掏出一把拂尘,扫向多比,这才将一流的掌气拨开,勉强地将其泻在水里,但见水被这掌气所击,腾起一道三丈高的水墙。

多比吓得一身冷汗,双腿瘫软。七鬼再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和尚了。

一旁的罗比怒了,团身化作一条水蛇,展开血红大口向一流袭来。一流站定不动,待那蛇头喷张过来,看得清楚,拿起禅杖直接打掉了蛇的芯子,那蛇顿时倒地翻滚,又蜷缩成一块大锤,猛地向一流砸来。一流定睛一看,哪里敢有所闪失,用尽全力抛出禅杖与那水锤对拼,但见哄的一声,禅杖被弹出十来米远,正好插进梁波所倚靠的岩石。那水锤也变了形,化作一道细长的白光飞回原位,又现了罗比的原形。罗比站定,身体不停地哆嗦,大概是刚才这一次出击,险些要了性命。

紫比不服,委身化作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,胸衣大开,露出大部分酥胸。一流知道这是女鬼使的阴招,也不敢掉以轻心。但见那紫比缓步走向一流,逐渐脱去上衣,露出两个明晃晃的乳房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流。一流闭上眼睛,盘坐在地,双手合十,念起咒语。

紫比继续向前,直走到一流身旁,又脱去衣裤,双腿盘在一流的肩膀,又俯下身子,用红唇轻吻一流的嘴唇。一流依然坐怀不乱,念着咒语。紫比使尽了浑身法术,也未能动得一流一根毫毛。气急败坏之下,紫比突然将手指指甲变长,恶狠狠地向一流的眼睛插去。一流突然睁开眼睛,用双指夹住那血红的指甲,轻轻一掰,指甲断了。他又托起紫比,像扔篮球一样将其抛开。紫比酷似一片落叶,飘飘然,落在梁波的一旁,倒地不起。

梁波看着紫比这赤裸的身体,不禁流了鼻血,呆呆地看着紫比的乳房。紫比看梁波如此贪婪,忙卷起身,化作一团青烟,飞回原地。

七鬼见单打独斗难以对付这个老和尚,这才想起要使出绝招。但见七鬼站成一圈,面部向内,双臂互接,在原地腾腾地转起来。越转越快,化作一个带齿刃的火轮,腾空飞起,电花火石,迅速飞向一流。一流来不及躲闪,只能再次扔出佛珠,还未抛出三四米远,那佛珠便炸开四散,飞火轮嗖地一声打向一流。一流眼见无法闪躲,慌忙伸出右臂,使出浑身力量迎接那火轮。

轰,一声巨响。一流的右臂已经离开了他的身子,鲜血直流,倒地不起。再见那飞火轮也变了形,踉踉跄跄落地,七鬼又现了身,但已经遍体鳞伤,无法再战。

梁波瞧得清楚,忙飞身跃起,想拔出插在岩石里的禅杖,但以他的力气哪里拔得动?只好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,拼命砸向七鬼,七鬼见已经无法再与梁波周旋,纵身逃入水中。

梁波这才收手,回头看看一流,已经昏死过去。他扑向一流,哭道:“一流大师,一流大师!你死了没有?”

一流面色苍白,微微睁开眼睛,骂道:“我日,你非盼我死不成?”

梁波见一流还能说话,破涕而笑;见一流的右臂血流不止,赶忙撕下衣衫,将血止住。

这次梁波不能再敢耽搁,慌忙背起一流,奔向远处的汽车,迅速奔向医院。

待水面恢复了平静,藏在树林里的两个人偷偷地溜出来。一个是陈宇,一个是戴晴。

两个人见了这一番震撼的人鬼大战,一时都没有恢复过神来。戴晴毕竟是女人,吓得双腿发抖,面如土色。陈宇也是脸色苍白,有气无力。看了一眼戴晴,轻声说道:“怎么样?刚才的都录了吗?”

戴晴心惊胆战地点点头。

陈宇故作镇定,用手擦了一把脸,“没事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这回我们可以大赚一笔,走,我们赶紧回去,将这视频剪辑一下。”

二人匆忙逃窜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责任编辑 陈林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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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荷语 2019-5-28 20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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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yueguangfei 2019-5-29 15:22
荷语 发表于 2019-5-28 20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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