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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再去西藏五十年》——第131篇:好老师窦新民(1)

2019-8-11 21:10| 发布者: 蓝河| 查看: 1905| 评论: 0|原作者: 益西索朗

摘要: 《我在西藏五十年》——第131篇:好老师窦新民(1) 又一天,塔局长笑嘻嘻地对我说:“过几天,我就要去拉萨开会了。我也给你请到了一位好老师,他就是地区兽防总站的窦站长。你跟着他再去红旗公社,你给他当翻 ...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         


   《我在西藏五十年》——第131篇:  好老师窦新民(1)
       又一天,塔局长笑嘻嘻地对我说:“过几天,我就要去拉萨开会了。我也给你请到了一位好老师,他就是地区兽防总站的窦站长。你跟着他再去红旗公社,你给他当翻译,他教给你畜牧生产和兽医技术。你平时看到一些牧业生产方面的问题,听到群众有什么反映,还是像过去那样子详细记录下来,等我回来,我俩再一起整理成文报给曹书记,你看这么样?”我高兴地点头答应了。
       接下来,塔局长就对我讲了窦老师的故事:
       窦新民,解放前毕业于西北农业专科学校畜牧兽医系,1950年人民解放军进藏时,他就参了军,并且担任了西南军政委员会兽医处甲部主任。那时候,金沙江以西还没有公路,进藏部队成千上万,需要大批军需物资,沿途的藏民群众也需要茶叶、布匹、医药等日常生活用品,全都要依靠牦牛和马匹从内地往高原驮运。可也就在那时候,不少驮牛得了可怕的牛瘟病。上级立即指派老窦担任兽医大队长,来到千里牦牛运输线,为牦牛治病。但是那时候,藏族群众求神拜佛习以为常,根本就不相信这位汉族医生能够治好牛瘟病。有一位来自山区的老阿妈益西卓玛,为了支援自己的救命菩萨人民解放军,将家里仅有的六头驮牛全都送到了运输队,可是牛瘟一来,一下子就死了三头。另外三头牛也躺在大金寺前面的公路南边等死。老窦就决心先治好这三头牛,用事实来教育群众。他三番五次地恳求老阿妈,同意他为那三头牛治病。老阿妈眼看着奄奄一息的三头病牛,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位热情忠厚的汉族兽医,觉得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,终于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。老窦立即打开药箱,给三头病牛注射了血清,又喂了药。第二天,三头病牛的症状大大减轻,有两头牛还站起来开始吃草了。
       那年月整个藏区,虽说交通、通讯条件都十分闭塞,但是一旦有了什么新鲜事情,“耳报神”口头传播起来,却是异乎寻常地快。解放军“门巴”(藏语:医生)治好了驮牛瘟病的消息不胫而走,很快就传遍了千里牦牛运输线,牧民们也就纷纷前来找门巴(医生)老窦了。老窦也就带领着其他兽医,身挎蓝十字药箱,背着疫苗冷藏瓶,马鞍子上再吊一个糌粑口袋,在气候恶劣的横断山脉中,匆忙地赶到这个驮运点,给牦牛打防疫针;接着又赶往另一个驮运点检查疫情。老窦自己还经常跟着驮队一起走,在山野间露宿风餐。
       高原强烈的紫外线、刺骨的风雪严寒、险恶的冰川激流,以及高山缺氧引起的生理反应,对初来高原的汉族人是一个严峻的考验。但老窦全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,丝毫没有畏难却步。听说有一次,他困得在马背上睡着了,从马上摔了下来,碰掉了一颗门牙。 老窦就是这样子,用自己高超的医疗技术,挽救了无数牦牛的生命,他的真情,也感动了藏族群众。老窦走到哪里,藏族人民都亲切地称他为“门巴扎西啦(吉祥医生)”。老窦成了牦牛的保护神。
       听着局长讲的故事,我脑海中浮现出了当年千里川藏驮运线上那动人心弦的情景:一大群高原牛,满负重载,不顾风吹雪打,忍受饥饿严寒,甚至还会挨到赶牛人的吆喝鞭打。但是它们无怨无悔,驮着沉重的驮子,奋力地向着雪山挺进,只要没有倒下,它就总是坚持不懈地攀登,勇往直前。窦老师就是这样的一头“老驮牛”呀!
       后来,老窦同志跟随进藏人民解放军先遣支队来到拉萨,再后来,他又被派到西藏的主要牧区——黑河工作。他一到黑河,就全心全意地投入了黑河地区的兽病防治工作,九个县也陆陆续续建立了兽防站。六十年代初,黑河不少地方绵羊得了一种怪病,先是发高烧,躺在羊圈里起不来,不吃草,过不了几天,就身体弯曲如弓,不明不白地死掉了,牧民们形象地称它为“捏古(睡死病)”。干部群众都将希望寄托在了老窦身上。他去了好多牧场,经过细心观察,解剖死畜,又取样带回兽医站进行细菌培养,总算初步查明了病因,原来是大肠杆菌在作怪。老窦立即用抗菌药物治愈了一批病羊。但他心里明白,只有研制出适宜于大规模预防“捏古”病的疫苗,才能够消灭这可恶的病菌。
       但是研制疫苗,首先就需要确定致病大肠杆菌的属种,找到它的易感动物,再进行接种和试验。这在那时候的黑河地区兽防总站,根本无法实现。老窦信心百倍地制定了一个土法上马的规划。可是1966年初,那曲地区就开展了“三大教育”的试点工作,老窦也因为个人的“历史问题”,成为了重点批斗对象。也就是在那时候,一种多年不见的牲畜怪病,又在申扎县蔓延开了。地区军管会只得决定还是由老窦担任队长,带队去申扎防疫。白天,老窦手把手地教队员们为牲畜治病;晚上,队员们再将他这个老师揪起来批斗……。”
       塔局长讲到这里的时候,他的声音也由对老窦的由衷敬佩变成了深深的负疚。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说:“只可惜,我这个地区农牧局长,眼看着老窦受到那么不公平的待遇,也只能够在心里难过。我不敢,也没有那能力去帮帮他呀!”
       听了这个既让我感动,更让我难过的故事,我不由自主也就想起了自己。1953年,仅仅因为没有当成兵,我就想着要去跳蒸水河。可是,窦老师白天手把手地教队员们为牲畜治病;到了晚上,队员们又将自己的老师揪出来狠狠批斗。而老窦忍辱负重,仍然全心全意地做着自己的工作。我在心里对自己说:窦老师真正是100%的一块金子呀!局长一席话,也让我联想到了自己。与窦老师比起来,我就是一块虚有其表的“愚人金”——黄铁矿!   
      但同时,我也为自己庆幸,因为,我又有了一位好老师!我下定决心,一定要当好窦老师的“拐杖”,更要努力地向他学习畜牧兽医知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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